在兴宁市坭陂镇汤一村,有一座占地近22000平方米的巨型围龙屋——“进士第”,它是兴宁现存规模最大的客家围龙屋,2009年被列为兴宁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这座大屋的主人公叫王如柳,清嘉庆辛酉科武进士,钦点御前侍卫。关于他如何从兴宁农家子弟走进紫禁城的故事,至今仍在兴宁人口中流传。

王如柳从小力大无穷。四五岁时就能搬动大人才能搬动的东西,两丈高的围墙翻墙如履平地,父亲怕他出事,不断加高围墙,“进士第”的围墙最后被加到了两丈多高。他长大后虎背熊腰,武功出众,从乡试、会试一路过关斩将,直抵京城参与武进士殿试。

早些年间,他结识了一个特别投缘的挚友,两人称兄道弟,往来密切——此人正是微服私访尚为太子的嘉庆帝。

殿试那天,王如柳提起250斤(约125公斤)的大刀,左右开弓,上下翻飞,技惊四座。收刀之时,刀尖却直指嘉庆皇帝胸前!满朝文武吓得面如土色——殿试之上兵器指向皇帝,可是死罪。嘉庆皇帝却站起身,亲手扶起他说:“爱卿起来,朕赦你无罪!”第二天更破例录取他为一等御前侍卫,要知道清廷规定汉人只能屈居二等。

王如柳上任后忠心护主。有一次陪嘉庆游玩御花园,一棵水桶粗的朽松摇摇欲坠,皇帝正好从树下经过。王如柳纵身一跃,拦腰一脚将朽松踹向一边,皇帝安然无恙。嘉庆看在眼里,从此更把他视作心腹。他后来外授为安徽府芜采营中军守备,后升游击。据王氏族谱记载,他“为官十载,一介不取,接上谨慎,待下宽和,其地军民咸服”。

由于常年操劳,王如柳染病在身,嘉庆准其还乡休养。清道光十二年(1832年),他在家中病逝,享年59岁。道光皇帝闻讯下诏褒奖,特派京官赴“进士第”吊唁,将他在京遗物——关刀、铜蟾蜍、练武石等一一送还。可惜五十年代初,那把125公斤的大刀被熔入铁炉,御赐金匾也在“破四旧”中被废弃。只有练武石和夹石,还砌在塘头,默默见证着那段“草根逆袭、忠义两全”的传奇。

如今的“进士第”依然矗立在坭陂镇汤一村,近年经过修整,成了当地举办“围龙大讲堂”、议事聚会的重要场所。你不妨也去看看那两丈高的围墙、门前的练马场,想象一下——220年前,一个兴宁农家子弟,提着125公斤大刀,站在紫禁城的大殿上,面对着自己的“拜把子兄弟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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